陌思祺

众生皆苦,而我是草莓味🍓

第十六个下雨天(退游纪念)

在一个下雨天遇到了他,却没有想到那会是个开始。

第一个下雨天

江南的雨季总是那样漫长且猝不及防,细密的雨珠像是断了线似的,就算是撑着伞依旧觉得有雨珠打到脸上的感觉。还是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吧,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,转身却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,就像寂静而又神秘的湖水一样吸引着我,想要一探究竟。

“雨下的很大,你不找个地方躲一下么?”不知为何我竟然着了魔似的向他搭了话,后来想想大概我是被他的气息所蛊惑了吧。

“还好。”还好什么?我并不理解他回我的意思,只能默默地点点头,表示一下。

“那个,我记得在那边有个亭子,不算远,一起过去躲躲雨么?”我略带紧张的看向他,心想着他会不会答应,不说别的,在江湖中的人,多多少少不都喜欢与陌生人有接触。但是他却做了一个很突然的举动,他走到我身边接过我的伞,“不去躲雨么。”

 他撑伞的样子很是优雅,明明是一把女士用的伞在他手里却没有突兀的感觉。他虽然面无表情,看去有些冷漠,加上他身穿一身黑衣,脸上带着金属面具更是增加了他的神秘和不近人情的冷漠感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,他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。

因为在他撑伞的时候,很温柔的把伞往我这边而且特意将步子放得很慢,应该是怕我跟不上。我甚是好奇的看着他,他真是好看。

“你是谁?啊,抱歉,我应该先自报家门才对,失礼了。”我整了整衣服,理了理头发,“我叫爻灵,目前呢,算是出门历练吧。”

 “方思明”他的名字,方思明,很好听的名字。他的声音在我耳中回响着,也许是因为在下雨的缘故,那声音就如同雨滴一定滴在我心中激起一片荡漾。雨气濛濛的山林中,除了他刚才的声音之外竟然听不到其他声音,是我错觉还是下雨的缘故?

我愣神的样子可能在看他来有些不可思议,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为了打破这有些尴尬的场景,我开始说了起来我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。他认真的听着我的那些话,时不时地还会回应着我的提问,替我解答那些我不理解的问题。

就这样一直到雨停,我们才互相告别,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不知为什么却感到了一丝寂寞,东瀛万叶集的那句话突然浮在了心中,隐约雷鸣,阴霾天空,但盼风雨来,能留你在此。我轻声背诵着,朝着芳华林的方向前进,若不是我知道他是人类,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山中精魅之类了呢,不过说起来他身上倒是也有着那些异类的气息 。。。。。。。。 

第二个下雨天

     在城中的茶馆里听闻很多江湖中的奇闻怪事,这成了我的一大兴趣,每一次靠着我这张看上去惹人怜爱的脸吃东西打打折扣,也是我的一大兴趣。无论何时何地人们都是看脸的,所以长得漂亮也挺有好处的。

听完最近传的神秘兮兮的换魂事件后,我甚是无聊的撑着脸,看向窗户外边的人群。那种故事也就骗骗无知的人而已,真正的换魂之术岂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么?什么换魂,灵药都不是谁的恶趣味试验吧。世界上没有什么灵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,世间万物都是会死亡,倘若真的想说什么是永恒,那么应该就是死亡了。能够死,也是一种幸福,不是么。

“说起来,那个人现在会在哪呢?”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突然间想到了那天遇见的那个人,明明只是一面之缘,但是他的身影却是那么清晰的印在我心里,挥之不去。想到这我不禁的摇了摇头。

果然江南的雨真是捉摸不透,突然下起的雨让街上的人逐渐变少了,没有撑伞的我在此显得特别突兀,我漫不经心的走着,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个意念,或许今天能再次遇到他。

“为何不躲雨?”头顶突然出现一把伞,熟悉的声音也一并在身后响起,还真的遇到他了。我朝着他看去,他依旧身穿的一袭黑衣,带着金属面具。

“突然间想任性一下。”我开玩笑的对着他回答道。

“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他认真的样子,让我有些吃惊。他是那种热衷于照顾的人么?我错愕的看着他,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证据来。

很奇怪,很违和,他身上的气息和他的内心,明明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却有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和杀气以及血腥气,但是他又和那些活在阴暗处的人不一样,他的灵魂是那样的纯粹,像个孩子似的。而更不可思议的是,我竟然因为他的话开始心跳加速,为了掩盖我的异样,我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不会再有下次了。
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方。。。方大。。。。不,方。。。。方思明,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该怎么喊他呢,是方思明还是方大哥呢?最终还是喊出来方思明,这样叫应该没有问题吧。

 “办一些事情而已。”

 他并没有介意我的称呼,我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失落了,只能沉默。

“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些什么?”

 听到什么,他说的是指什么?是我在茶馆里听到的那些事么?

“在茶馆里倒是听到了一些奇怪的江湖异闻,但是我猜那些事多少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吧。”我小心翼翼的回着他的话。

“不过那些是还真是听起来就够浪漫的呢,为了和对方在一起竟然连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,一定是真的很喜欢对方吧。”

他似乎并不喜欢这件事的样子,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在他眼神中我看到了嘲讽的意味,我想大概他可能知道些什么吧,事实可能与世人认为不一样,在世人眼里的情圣在事实中可能其实是一个薄情的人也不一定。毕竟有多少人见过听过就有多少历史,但是所发生的事实却只有一个。

“你到是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。”他突然间的话,让我有点措手不及,像他的一位故人,是谁?他语气中的怀念让我不敢问下去,也没有问下去的勇气。

“那个人是你的,什么人?”

“只是一位故人罢了。”

故人,多么模糊的回答,所有以前遇到的人都可以说成是故人,但是究竟是怎样的故人才能让人怀念,却又是那么的不好说明。时间会让一切变得那么不真切,时间也会篡改着你的记忆。或许多年后,我也仅仅会是他口中的故人,或许我连故人都称不上。








第六个下雨天

   就那样,我们也算是熟了起来。虽然他看上去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,实际上我觉得他要比很多人都要温柔。我猜不到他经历过什么,但是我认为他是一个好人,好人可不一定就是善良的人啊。

他经常做的就是找我陪他喝酒,我也很乐衷与陪他,虽然他很少说起他自己,我想或许是他厌恶着自己吧,所以他身上才会有那样的违和感。但是我可以准确的认为,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很重,远远不是他这个年龄下的重量下的。

“你可不要陷的太深。”

 阿溯对着我这样说着,我想他应该该是知道了什么,毕竟他现在可是司天台的司天监。作为同宗的我们,理应要为互相担心。

“天命不可逆。”

   他在强调着我不要试图想要去做些傻事,我明白他的心意,我也知道有些事早就无法更改。

今天似乎有庆典的样子,城里格外的热闹,各种各样的摊位,让我一时间有些茫然。走到一个面具摊位前,看着那面略有些神秘元素的面具,不禁想到了方思明,终归我除了知道他是万圣阁的人,剩下的就什么也不清楚。每一次我想要去了解他的时候,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。

就在我神游的片刻,那面面具却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
“给你。”

 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身影。

 “又见面了。”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面具,笑着回应着。

“碰巧而已。”

  习惯了他这样的回答,反而觉得他这样有些可爱,想猫一样。

“那,今天的庆典,可以一起逛逛么?”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,阿溯的话在我耳边回绕着,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因为我的责任站在他的对立面。所以,既然要离别,那么就让我再任性一下吧。

虽然他没有回应我的话,但是从他的态度上看应该是同意了。我们就这样随着人群走着,那一刻我多么由衷的希望时间慢点走。

在那天我看到了最美的烟火。

在烟火开始之前,我特别兴奋的告诉他,今夜有烟火表演。

“走吧。”

 “咦?”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。

 “去看烟火,你不是想去?”

   他认真的看着我,带着我前往了鸡鸣寺,搂着我飞到了塔顶。在那里可以俯视整个金陵城,原来他是带我来到了看烟火的最佳地点。

 正在我想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,一朵烟火在空中开了起来,那么美丽又那么凄凉,随之一朵一朵的。

烟火这种东西一个人看没有意思,烟火很快就消失了,所以一定和别人一起看,就算忘了烟火的样子和颜色也没关系,但是却会一直记得身边人的脸。

那晚的烟火,瞬间的绚丽,却深深的刻印在了我的心中。

 后来在他送我回去的路上,我抓着他的衣角,似乎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“谢谢。”在分别的时候,我小声对他答谢,就在我要转身的那一瞬,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抚摸了一下,那温柔的触感,让我想到刚才的烟火。

“恩,小心点。”他说完后就消失不见了,我今天很开心,这或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了。

星辰异变,带来的影响是注定的命运,我们即改变不了星辰的转动,也无力与命运的捉弄。就算知道了未来,也没有办法去改变着什么,因为我们被束缚着。

外面又下起雨了,仔细想来每一次遇到他都会下雨,或这是预言着我们的结局呢?

第十个下雨天

洛镇

收到方思明的信件后,我赶到了他目前所在地方。为什么要突然的喊我过去?不会又让我帮他喂狗吧?说实话我可不擅长这种事。

 在我急匆匆的赶到后才知道,他想要去救助一个小姑娘。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,却还是在帮他去接近那个名字叫二丫的小姑娘。

那个小姑娘很是普通,心底可用善良来形容,但是过度的善良可就是愚蠢了。一味用着不行不行,说着为别人,其实就是自我的懦弱罢了。说实话我并不看好这个姑娘,因为她的思想会害死她。

在我打听的过程中,我发现原来在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楚留香一行人也在关注着二丫,单纯的好心,可不一定能够带来好的结果,尤其是思想上不一样的人。我回去和方思明说了我的打听到的一切和楚留香一行人的消息。

“我觉得她不见的有那个勇气来面对现实。”我看着方思明,发表着我最后的结论。我猜他应该也看出来了,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二丫,难不成和他的过去有关。想到了什么的我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壶,“喝么?”

接过酒,我喝了起来。我想我和他说再见时间就快到了,阿溯说长老们要派来阿夜代替我去完成剩下的一切,他们不会让我在此纠缠下去了。

我们有着太多的规则了,不在人中亦不在土中,我们只为世界而转动,也只因为世界而行动。

“怎么了?”他疑惑的看着我,我才发觉自己刚才过于沉思了,对着他笑了笑,表示没什么。“没什么,只是有点走神而已。”

就这样我们喝着酒,却各怀心事。

不知不觉中,我对着他指到,“嘿,方思明,你眼睛有星星。”我想我应该是喝醉了,说着这样不知所以然的话,但是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回答。

“傻,眼睛里怎么会有星星呢,明明是你。”那样小声的话,应该是我听错了吧。他怎么会这样说呢?

最终二丫的结局就像我说的那样,她选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他看着这样的结局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一阵子,我想我知道他去干什么了。

果然张铁柱一家被人用及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,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看着身边的他,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。

他说他不懂为什么总有人会为了一丝的温暖而奉献自己的全部呢?也不懂为什么‘父亲’是永远难以割舍的存在。

我知道他是在借助二丫的事情宣泄自己的感情,但我却无法给他答案。只能握住他的手,给他一个支持。

我们离开洛镇的这一天,下起来小雨,似乎在为这件事落幕一般。

我们在山林中走着,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,只能跟着他。突然间他想是听见了什么,让我稍微停一下再过去,然后一个闪身就不见了。在我到达的时候,他倒在了地上,一边的女孩看到我急忙向我求助。

在我的帮助下,把他带回了村中。休息片刻他恢复了过来,看到我后他放心了下来。他救的那个女孩叫绿萝,很好听的名字,也很合适她。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她,很想快点离开这里。

在听到两个村的事情后,我以为他不会理,没想到他却留了下来。

 “为什么?”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为什么要在意那个绿萝的事?

 “报恩。”这的确像是他的风格,但是我却开心不起来,只能一个人坐在一边默默地不开心。心里就像是吃了不成熟的果子那般酸涩难耐。

就在他们说这村子间恩怨情仇的时候,我收到了阿溯的来信。上面写着,

【阿夜,已经到了。】

我终于要告别了么?他们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的后继者,所以,要趁早看清自己的责任。

所以,放弃吧。

他最终好像好心做了坏事,他的属下伤到了绿萝。我看着他后悔的样子,百感交集。

他终归是万圣阁的少主,就像阿溯说的,万圣阁在我们这次任务中扮演了何种角色,以及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,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,就是因为不能触碰。

“陪我喝一次酒吧。”

我拿着酒壶对他说道,我们就这样沉默的喝着酒。

“方思明,我喜欢你。”看着他呆愣的样子,我不禁笑了起来。

“我没有什么意思,只想把我喜欢你这个事实告诉你而已。你说的,人都是因为利益才会接近对方的,那么我的利益就是这份心意。你也不用回答我什么,我不想知道答案。”

我断断续续的向他解释着,不希望听到他的任何回应,因为今夜以后,我们就要再见了,

第十六个下雨天

   我和阿溯汇合后,准备前往许将军那里。其实我是被迫跟着他的,因为他们害怕我中途不会去而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 “我说,我们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你们竟然这般不相信我。真的太让我心寒了。”

我气愤的对着身边的阿溯说着。

“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么?你竟然还不领情。反正这件事结束后我也会就此金蝉脱壳,离开这里了,虽然这件事不会让这个朝代气数尽灭,但也有了定局了吧?”

“啊,是啊,已经有了大概的定局了,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,但是轨迹已经铺好了,是时候让我们退出了。”

是啊,我们应该退出了。

“你说我们是为什么而存在呢?”

听到他这样问,我忍不住想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而存在呢?

“大概是为了记录吧,总要有人记得所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历史。我们虽然处于世事之外,却又受世事束缚,说白了,我们不过是维持着世界转动的齿轮而已。”

其实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看到一切的人却无法改变什么。就像我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他一样,或许是他想象不到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。

“渡梦之术虽然是云梦的心法,但是论法术方面终归还是我们的强项”阿溯对着他解释着,“我家这位小朋友,前些日子多谢万圣阁少主收留了。”

最终他只是对着楚留香等人留下宣言后,就离开了。

“这样好么?”

“没什么,已经结局了不是么?”

我看着他离开方向,淡淡的说道。

我知道他会单独来见我的,果然在我回到金陵的那天夜里,他来找我了。

“可以再带我去一次鸡鸣寺么?”我轻声的对着他说道,他点点头,带着我又一次来到了看烟火的地方。

“我和阿溯,我们是同宗,我们从小就学习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通天晓地,但是我们并不是为了天子服务的,严格说我们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存在的吧。只要这个世界能够继续转动着,我们就会守护着。这一次出现,是为了应对星辰归为而已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会必然发生的,你知道么?所以我遇到了你,所以我喜欢上了。”我伸手拥抱住了他,“所以,我要你好好的,好好的活着。”

他伸手回抱着我,僵硬的动作让我不禁发笑,“我或许是为了与你相遇才来到这里的吧。”他的怀抱很温暖,衣袖间有淡淡香气,他很好,可他不会属于我,也不会属于任何人。

“谢谢你,还有再见了,方思明。”

再见了,方思明,你会不会再一次的想起我?在看到烟火的时候会不会想起那天的烟火呢?你是我一生看过的最盛大的一场烟火,可这满天烟火繁星都不属于我。

据说我离开后金陵下了好几天的雨,我想这或是天意吧。后来的故事都成了传说,可是无论怎样在他的故事中终归不会出现我的名字。只是听说他后来很是喜欢去看烟火,每一年的金陵烟火他都会在鸡鸣寺塔顶。

我曾经看过一场最美的烟火。

 

(剧情是在记不太完整了,退游留念,不枉我为方思明砸礼物了。方思明属于官方,ooc属于我,看个乐子呗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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